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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4歲西泠印社併入27歲中國書協?大師凋零導致無人掌社之尷尬

104歲西泠印社併入27歲中國書協?大師凋零導致無人掌社之尷尬

 

百年來精英雲集、向以高精尖著名的民間學術團體西泠印社,正在申請加入官方的、群眾性普及藝術團體中國書協。“這等於讓藝術界的中國科學院去加入中國科協。”藝術界的同人結社傳統被認為受到官僚化的侵擾,將失去最後一塊“田間”。 " border="0" smilieid="7" src="./images/smilies/default/tongue.gif" />>" border="0" smilieid="7" src="./images/smilies/default/tongue.gif" />>

西泠橋畔,占盡“湖山最勝”的金石界“天下第一名社”西泠印社,現在正陷入尷尬之中。" border="0" smilieid="7" src="./images/smilies/default/tongue.gif" />>>

       一個月來,由於它主動申請加入中國書協,引發反對聲浪四起,至今仍未能平息。>>

       風波起於2008227。當天《書法導報》在頭版頭條刊登了一則中國書協會議召開的消息。報導稱,2008125目,中國書協五屆六次主席團會議在北京召開,會議審議並原則通過關於接收西泠印社、中國金融書協、中國鐵路書協為中國書協團體會員問題。”>>

       百年來精英雲集、向以高精尖著名的學術團體西泠印社,要加入30歲不到的群眾性普及藝術團體中國書協,與中國金融書協、中國鐵路書協並列?此消息一出,輿論頓時譁然。各種藝術專業網站的論壇上,更是罵聲一片。>>

     “斯文盡喪。”一位老社員評價說。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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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“西泠印社不能加入中國書協。”41790歲的西泠印社常務副社長郭仲選在病床上接受南方週末採訪時說。社長啟功兩年前去世後,郭是排名第一的副社長。>>

     “西泠印社有一百多年歷史的,中國書協才幾天西泠印社就是西泠印社,不是書協的西泠印社。”郭仲選稱,對於印社入協一事,自己毫不知情,也堅決反對。從去年1220日入院以來,“從來沒有人告訴我過印社要加入到中國書協,是劉江打電話問我,我才知道。”>>

       82歲的副社長劉江老人同樣未被告知。劉江說,一直到3月底,社內舉辦春季雅集前,有朋友打電話問他,他還是將信將疑。直到那一周內,第三個人打來電話,他才覺得可能是真的。>>

       劉江立即給郭仲選打了電話,“他說也不知道”;打電話給代表政府管理印社的杭州市委宣傳部副部長、印社社務委員會主任魏皓奔,“他說他也不是太清楚,也是《美術報》上看見的,‘正在看’。”>>

       南方週末記者遍詢的十多位西泠印社副社長和理事、社員,均表示從未被告知過此事。“我們毫不知情,就被人悄悄賣了。”有社員說,他們懷疑其中存在不可告人的交易。>>

     “我建議應該開個理事會討論,不能由哪一個人自己決定。”郭仲選說,按照章程,“如果要加入書協,應該開社員大會,由全體社員來決定”。>>

       327,社長會議召開。除了臥病在床的郭仲選和在上海行動不便的韓天衡兩位副社長外,社務委員會主任魏皓奔和劉江、朱關田、陳振濂幾位副社長參加了會議。但即使在社長會議上,對於究竟是誰違反章程、推動印社入協,也未作出任何通報。>>

       劉江說,身兼中國書協副主席的朱關田在會上發了言。“朱關田說,中國書協某某人半年前問他了:有人提出你們印社要加入。”>>

       劉江隨後發了言,“我說這麼做欠妥——這麼重要的事,社長會議也沒權力決定。”劉江擔憂,西泠印社既有國際會員,又有畫家等會員,要加入書協,這些社員的身份不合適,欠攷慮。>>

       這些意見被部分採納。第二天,328,春季雅集的上午,魏皓奔作了十多分鐘的發言。“他借這個機會提了一下:‘這事我們社長會議昨天討論過了,要等下次理事會、秋季雅集時再討論。關於印社加入中國書協一事,須印社理事會甚至會員大會表決通過才能生效’。”劉江回憶。>>

      “我們有規定,個人不接受任何採訪。”429,被多位社員指為一手策劃入協的當事人,印社副社長、秘書長陳振濂在電話裏對南方週末記者說,現在正值印社換屆的敏感期,他不便表態。>>

      “謠言止於智者。”陳振濂說,“我們仍然在工作,看看我們搞的秋季雅集,三個展覽、九個會議。你該知道我們西泠印社的人是怎麼在工作的。而那些潑髒水的人又為印社做了什麼?”但陳振濂拒絕對程式問題進行任何解釋。>>

       331,印社雅集後,吳昌碩之孫、88歲的西泠印社理事吳長鄴,攜同兩位社員兒子吳超、吳越上書西泠印社副社長、理事和社委會,表示了自己的反對意見。

     “申入書協,既然有悖社章組織原則,理應在社長會議上宣佈無效。社長會議這麼做,是在推諉。”吳超接受南方週末採訪時說,從魏皓奔對社員的告知來看,等於是承認以前的申請仍然有效。只是需要進行理事會的追認即可。“這等於讓藝術界的中國科學院去加入中國科協。”“章程已亂,原則踐踏,印社今後的聲譽地位、健康運轉和持續發展,怎不令人迷茫與擔憂?”吳氏父子在公開信中寫道。“前幾天我們都收到了一封不敢公開名字的匿名信,要我們不要破壞105年社慶的大好氣氛。我的看法恰恰相反,抵制入協才是當前的重中之重,才是獻給105年周年慶的最大禮物。”吳超說。“不然,印社105年慶典之時,將是百年西泠終結之日。”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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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“這是長期以來形成的工作作風問題。”多位要求不具名的社員說。百年之前,印學大師朱孝臧題詠《西泠印社圖》曾讚歎西泠人的雅潔高風,“留得西泠幹淨土,家風夢篆有斯人。”但百年後,“留得幹淨土”已成了隱憂。>>

       作為僅有的兩個直接在民政部註冊的民間社團之一(另一為宋慶齡基金會),西泠印社素以承繼民間傳統的同人結社標榜。但實際上,從1963年恢復印社以來,印社早已變成半官方的民間社團,被一名理事認為“沾染了許多機關的官僚習氣”。“它的獨立性沒了,不那麼純粹了,影響了大家對西泠印社的看法。”一位社員歎息。104年來,幾任社長和社員,均一直以印社的民間性為豪。“印豈無源?讀書坐風雨晦明,數布衣曾開浙派;社何敢長?識字僅鼎彝瓴甓,一耕夫來自田間。”首任社長吳昌碩被創社四賢推為領袖後,更手撰此聯,以示印社的布衣本色。“同人結社,是充滿人情味、非常溫馨的團體。”多位老社員說,印社社員不多,百年來包括去世者在內,也不過403人,聯絡起來十分方便。但現在,社員和社員之間,領導和社員之間的溝通,卻日趨淡薄。“這和官本位的思維有關。”一位老理事說,文人以藝服人,但印社現在卻奉行以職務論高低。“社長、副社長、研究室主任一個個排下去。一個隊伍出去,不管你成就高低,都是按行政級別來排。”“當官的人很風光,搞藝術的人坐一邊。”一位知名畫家理事以切身體驗舉例說。>>

       西泠印社社員、中國書協篆刻創作專業委員會秘書長崔志強同樣對此印象深刻。他回憶,有次他在北京西泠開座談會,主座上是西泠印社下屬企業的老闆,印社的一位副社長卻坐在了邊上。“當時我就指著老闆說,你記住,未來的西泠印社再開會,如果是學術方面的會議,你們是沒有資格參加的,更沒有資格坐在主席上。主席台上應該只有藝術家,只有西泠印社的領導才能坐。”>>

       令多位老社員耿耿於懷的是,在前社長沙孟海仍在世時,曾有數個入門性質的曰本書法代表團前來西泠印社拜訪,交流活動中,“這些剛學書法的曰本老太太站台上,印社的理事社員則陪襯他們站在下。每次來,還要求年事已高的沙老出面接待”。“沙老在曰本都是備受尊崇的泰鬥級人物。真是豈有此理。”一位理事憤憤地說。>>

       官位熱的同時,對藝術和社員的基本尊重漸漸被忽視。>>

    “像印社入協這麼重要的事情,連通報一聲都沒有,很能夠說明問題。”社員們說,“印社裏那些孑遺的老社員,現在很少人關心。他們藝術創作上有什麼計,進展啊,根本沒人過問。”“現在省、市兩級政府,更多攷慮的是如何用好這塊金字招牌去做文化產業。怎麼維護、怎麼繼續發展,很少攷慮。”一位社員擔心,“大家都不鍍金,只是剝金。用的多,培植得少。出了問題,牌子就敲一個角,再一個問題,再一個角,我擔心,這塊金字招牌總有天要敲掉。”“書法、書社不是某一階層、某一組織的附庸,而應是一個獨立的、嚴肅的藝術研究團體,要無所依傍,不受左右,才能發揮其功能。”滄浪書社社員薛龍春說。創立於1988年的民間社團滄浪書社,以保持較好的民間性和獨立性而聞名。>>

       滄浪書社前總執事、蘇州大學教授華人德同意這樣的觀點,“我們應該警惕民間社團常見的官僚氣息。”“藝術應該是獨立、自由的創作。”華人德說。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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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“這是工作方法的問題。再這樣搞下去的話,我覺得會導致學術的衰退,最終導致印社的消亡。”一位社員批評說,曾幾何時,國際印學家都以能刻一枚“西泠印社中人”的印章為榮。但現在,這已漸成往事。“金字招牌怎麼來的?不是海選什麼得來的。搞大規模的活動是可以的,但是不能忘記最根本的東西——學術成果和人才的培養。”>>

       社員們說,百年慶典後的西泠印社局面的確開闢得很大,影響也擴大了很多,包括有爭議的新社員“海選”活動,至少在破除門第之見方面作出了貢獻。>>

      “他們當然搞了很多好活動,印學博物館什麼的,但成立以後,更深層的東西,如何利用它們為學術發展作貢獻,卻缺少攷慮。”社員們批評。“我反對活動搞得很熱鬧,效果卻不是在學術上面。”重量級的學術成果、作品和人才很少出現,讓這些熱鬧的活動最終成了“泡沫”。“搞了很多活動,最終要歸結到提高——印社水準提高並發展了多少,你能不能出大師。”>>

       藝術的尷尬已經出現,在前任社長啟功去世兩年之後,西泠印社一直遲遲未能選出社長。>>

       無論是社員還是主管的上級部門,都很頭痛,“找不到人。”畫家張耕源解釋說,西泠印社已經形成了以大師任社長的傳統。從吳昌碩開始,馬衡、張宗祥、沙孟海、趙初以及啟功,無一不是國內德藝雙馨的頂級大師。“和老先生相比,自然有個心理落差。”>>

       張耕源回憶,當年,在精英雲集的印社中,即使聲望如啟功,因為於金石方面並不精通,擔任社長後也曾在社裏受到過質疑。“你來幹什麼,你又不刻圖章的,不懂的。”>>

      “在這個時代,找大師太難了。”張耕源說,以後也許有新的大師出現。但現在文化斷層造成的後繼無人已經凸現。“大師的出現需要土壤。但現在是接不上氣了。”>>

      “這一屆下來,如果再不選出來實在交待不過去了。這只能證明西泠印社現在水準在下降,出不了人了。”>>

       張耕源回憶,曰本籍的印社社員小林鬥盦去世前曾慨歎,吳昌碩之後,西泠印社已走下坡路。“他是愛之深,責之切,講了真話。現在我們是不願講,不敢講。”>>

       漫步在西泠印社的長滿苔蘚的石階上,一位老社員慨歎,讓他日益擔心的正是印社的命運。>>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(相關評論見E30自由談 《市民社會需要野有遺賢》——編者)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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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責任編輯 李海鵬 網路編輯 瓦特)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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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方爾篆刻藝術網http://www.pfezk.com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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